人类之所以生存的如此美好,那是因为地球村上还有诸如鸟、兽、虫、鱼等村民,始终和我们相依相伴。芸芸众生自有其存在的理由和生命的奥秘,同样也有其兴衰的悲欢和灭绝的宿命。
《咪咪,一路走好》,通过一只小猫咪生活、性爱、繁殖乃至死亡的命运描写,阐述了世事常变化、矛盾常对立、福祸常相倚这个朴素、自然而永恒不变的法则,进而为我们揭示出一切动物皆有大美而不胜言哉的隐秘,但这绝不只是动物的性习俗和仅及皮毛的形美之感。
作者运用思想先哲老子“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的道德理念;正面地剖析和审视了动物心灵内核的美与善。因为知道了美之所以美,丑的理念也就知道了;知道了善之所以善,也就知道了什么是不善。也许正因为如此,这篇洋洋洒洒的万言文,早已超越了生物学的范畴,更多地是关注着人类,思考着人及动物的一切爱、恨、悲、欢和生、老、病、死,每个读者似乎都能在字里行间,感悟人事的纷争和生命的无常,仿佛在阅读着自已人生的故事。
这是一篇充满人性化的文章,全文7个自然段环环相扣,凄美感伤。
开篇即梦幻之美,即由世界三大著名男高音之一的帕瓦罗蒂和世界三大著名女高音之一的劳伦丝联袂演唱抒情歌曲《人们叫我咪咪》,由此拉开帷幕,将读者带入了一种美妙的音乐境界。作者继而笔锋一转,由“热情似火、春意勃发、迷倒了世界无数听众”的歌中主人公咪咪,联想到了曾经在自己家中“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一只普通的小猫咪”。
第一自然段通过小猫咪的“偶然落户”,写出了人与动物之间的感情相通;作者将对于动物的审美过程,完全隐蔽在最生动、最文学的叙述之中。初始作者并不喜欢女儿抱来的这只小猫咪,而且看了还心烦:“既不是稀有品种,又不是高贵血统,灰不溜啾的毛,两只眼吧一样的色,凭什么让人喜欢你?”但当小猫咪第一次受伤被救治后,他们之间的友谊出乎意料的得到增进,由相识、相知到相爱,也就是从这时起,全家人开始昵称它“咪咪”。
诚如作者所言,咪咪可爱极了:“我在家里写东西,它会跳上案头,长时间地盯着我的笔尖看,倾听着笔尖与纸磨擦的声音,有时还会情不自禁地伸出爪子来阻挠我笔尖的移动。我的女儿与它更是形影不离.....”作者在娓娓述说中感到了创生之美,感到了地球上所有生灵之间皆有着非常重要的亲情、沟通与交流。
第二自然段写出了作者试图从“猫口夺食”这个看似轻松,而实则非常严肃的一个科学话题。动物的美丽在于其细节之中,而其中大部分细节却不一定是可以印在挂历上展出的艺术品。猫总是要逮老鼠的,而人类对与这种举动和细节便会感到厌恶,“吃过了老鼠,一嘴的污秽,再来跟我们近乎,脏不脏?”作者不禁纳闷甚至气愤起来:“好吃吗?比我们家的鱼肉如何?真是贱嘴。”于是作者和咪咪之间开始了斗智斗勇,意欲强行改变它的生活习俗。然而动物的自然习性,又岂是人类所能随意改变的呢?宇宙间的万物无不相克相生,一切均照它所设定的轨迹行走,再大的老鼠碰到猫也难逃一劫,这是上帝早已给它们安排好的天敌。咪咪的行动令人心悸,但又确实美丽、坚贞无比,它用凶猛的目光坚守着自已的阵地,要把这些祸害生态的可怖的鼠类坚决消灭掉,它已把此当成了一种崇高的职责,甚至是一种神圣的不容侵犯和亵渎的事业。这不仅仅是咪咪对于生命自身的渴望之美,亦是对环境、对自然、对人类的保护之美。尤其当我读到咪咪与作者相互间进行了那场毅力的抗衡和智慧的较量时,简直精彩极了,在天地之间,竟有如此一个美仑美奂的造物主,我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我们传统的美感偶像之外的兽性之美。
第三自然段“咪咪叫春”更是妙语如珠,趣味横生。作者用白描的拟人化的手法写出了咪咪的成长变化:“呀!我家的咪咪原来是个‘女同志’,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再仔细看一下,啧啧,我们家咪咪意长得如眉清秀,简直就是四大美女之老五呀!”在作者眼中,咪咪那“似黑非黑似灰非灰黑中带灰灰中有黑的毛服,整日被它打理的跟缎子似的,光亮润滑,一尘不染,纹丝不乱”的形态,是最美的最专注的最不可抗拒的了。
处于性欲全盛期的动物是普遍地存在的生命,当它的肉体与大脑在建筑起来的时候,就具有一种轻松的美感。在作者的笔下,他家的咪咪成为这些动物生灵中最骄傲的一个,它的性欲,示爱和做爱,在这一刻简直就是不朽的生灵之美。咪咪情不自禁地向主人奏起了生命的圆舞曲,它饥渴而狂热地喊叫着:“咬字上,开始是‘喵喵’,后来变成‘嗡嗡’,又再变成‘喵喵’,再后来干脆变成‘啊噢’”。而且随着舞步的旋转,咪咪到最后干脆就是一声接一声地怒吼和发泄。面对咪咪的叫春,想着咪咪的天赋权益,作者不能不感叹伟大造物主,赋于这小小的躯壳以强悍的生命力和如此一副“花腔女高音”的亮嗓门。
作者是一个典型的唯美主义者,他是带着艺术的天才,大步跨出了人类与兽性之间的困惑,跨出了开始、中间和结束。他借代动物的交合之美发出了人类为什么要恣意去破坏这些生态平衡呢?这种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的、无限恶性循环的“其乐无穷论”又有什么可乐的呢?这难道不是历史的悲哀和浩劫吗?!作者的思想在这里可以说达到了一种“上善若水“的境界。正如老子所说的,最完善的人所具奋的上等的德行,就像水一样。水的特点就是能够滋润苍生,作者在这里是在呼唤回归大自然的生态之美,让百草生绿,千鸟歌唱,万物复苏啊?
第四自然段“舐犊之美”,讲述了七条小生命降落人间的故事。咪咪——这个既轻巧又结实,既柔软又有耐力,一个会旋转、会跳跃、会挖掘、会攀爬、会摇摆的躯体,又诞生了新的生命,这就是动物的创生之美。由于生命基因和形态学尺度上的延续,咪咪在展示自我的时候,自然更多的是关注在孩子们身上。同时,它的害怕、欢乐、好奇、厌倦、友好、憎恶的自然本性又表现得淋漓尽致。咪咪有了幼崽后就十分护窝,带着孩子四处转移,而且给它们喂奶,“生人惊吓了它,它要把它的小宝贝们叼到更隐蔽的更安全的地方去!小咪咪在妈妈的嘴里虽然甩来甩去,却也不吭不哈不挣扎,倒像是挺舒服的”。咪咪的保护意识虽说可圈可点,但又何必“猫仗人势”与一条并无恶意的狗叫真呢?“它是个半拉小伙子,摇头晃脑,胸无城府,一副调皮的模样,只是想从这条路过去而已”。我不仅钦佩作者的语言艺术之美,而且愈读愈感到他的心灵之美,无论文中怎样描述表达,作者又无处不在呵护、爱护、维护着它的美“咪咪”。可能太溺爱了吧,他又如此说到:“转而又想劝劝那条狗,咪咪有了幼崽护窝,你原路退回吧,后退一步天地宽嘛,干嘛跟它一只小猫一般见识”。
好一个“后退一步天地宽”,极富哲理,大彻大悟,感叹人生,实乃警世之言,点睛之笔耳。
第五自然段仿佛汇成了一爱的海洋,高潮迭起,汹涌澎湃!作者是在用生命最强音,谱写了“爱心帮助咪咪最终战胜死神”的最美乐章。“咪咪”为了喂养自己的小宝宝而捕食老鼠催奶”,结果是“吃了被鼠药毒过的老鼠第二次中毒”,此时作者全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全力以赴抢救“咪咪”!因为“猫逮老鼠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在为人类造福”,又何罪之有?可怜“这一窝嗷嗷待哺的七条小生命才出生七天就遭此变故”,脆弱的生命正面临着严重的威胁,“它们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不回来,甜甜的奶头哪去了?温暖的怀抱哪去了?妈妈的叫音是最好的音乐,妈妈的舔舐是最好的抚慰,而这一切都在忽然之间失去了”,这些小生灵似乎在拼命地、大声地喊叫着:“妈咪,不能死!妈咪,要活着!妈咪,一定要活下去呀!”写到此,作者仿佛也在心底发出了疾呼:咪咪一家为什么不能与这个星球上的其它村民一样分享健康和安宁呢?这是爱心的呼唤!这是生命的呐喊!这是凄美的绝唱!天地间还有什么能比母爱更圣洁、更高尚、更伟大、更美丽的呢?
完全可以这样说,作者是一位美的天使和传播者,因为他总是希望在读者心中唤起对于大千世界的热爱,对想象力的喜好,对自然界这些被扭曲的、有蹼的、无奇不有的小生命怜惜,他最终只有一个愿望,一定要把美永驻人间。于是,作者义不容辞地担当起抚养咪咪孩子的责任,甚至立下了“宁愿我走也不能你走呀”、不惜生命去救活护“咪咪”的“军令状”。
如何喂养这些小生命?这还真难为了一个堂堂正正的大老爷们。但作者决心一下就不择一切手段了:“喜也罢忧也罢,我不管,能把你们的命救过来就算不错了”。他用装满牛奶的针管,直接送到它们的咽喉处,尽管他们身上被粘涂得跟刺猬似的,但个头个个见长,一个个保住了生命。
也许是菩萨保佑、上帝安排,也许是“咪咪”最早吞吃野草发挥了作用,也许是作者给它喂下的解毒药产生了效力,也许是“咪咪”瞑瞑之中实在撇不下它的七只小宝贝,“咪咪”终于死而复生。当读到“‘咪咪’摇摇晃晃挣扎地站起来,它一步一步走进家门时”,那情、那景更是催人泪下。这时的作者又不忘用幽默风趣的语言调侃缓解一下气氛,他真像一个富有创意的魔术师,袖子里总能抖落出一个令人惊讶的东西来。当咪咪一家团聚时,“它们一边簇拥着咪咪接受着妈妈的抚慰,又一边尖叫着,像是在说:妈妈,你到哪里去了,你知道我们多想你吗?你知道这几天我们过的什么日子吗?那个大个子另类,用坚硬的玻璃管子直接往我们肚子里打奶,好野蛮哟!”
呜呼,“野蛮”乃完美也!敬礼—作者请您也来接受读者诸君向你的致谢吧!
《咪咪,一路走好》通篇都是在写走、写美,因为生命在于运动之中,运动就是生命之美。每一只动物都是生而会动,会解决问题,会从地球和引力中找到最佳的东西,寻找保护自身的生存方式。第六自段讲述了咪咪康复后“教幼崽学艺”的情景:“‘咪咪’开始将自己十八般武艺传授给它们,主要是撕咬、捕食和上高”。它教授孩子们假装扑到了食物时,如何慢慢地走、跳跃、撕咬、扑打、摇晃和咆哮等,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这些动作,这种本领是它们在可以安全的自我寻食之前必须掌握的,这些都是为以后进行交配和养育后代而进行的练习。
美哉—咪咪!作者不禁又发出自问:动物尚且如此自强不息,人类何不能跌倒爬起,“重新鼓足勇气重来呢”……
生命可以延长,可是它永远不能与死亡脱去干系,如果说在任何兽性中存在着崇高形式的美,那就是死亡这个没有被亵渎的虚无之美,作者在尾声中终于让自己从自然的法则和局限中松脱了出来,“咪咪”又一次“因惊吓死去”——最后还是走了。作者由此呜呼哀哉起来:“要说人生都有一波三折,没有谁个能特别顺利的,可我们家的‘咪咪’只是一只小动物,其命运也不能例外,最早它被碰着了蹄子,经受一段疗治的痛苦,后来又因二次中毒九死一生,现在又因意外惊吓,终于不治”。作者如此透彻领悟,如此深入浅出,同时又写出如此有滋有味的作品,实在是妙在其中,美不胜言。
是啊,在这一望无垠的星球上,无数生灵都运行在天地之中,每一个生命都深怀自己目的,体会着活着的乐趣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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