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塔斯曼退出中国图书发行市场的善后已经开始了。据它在中国的合作伙伴新华传媒7月2日上海证券交易所公告,它赔偿了相当于836万元人民币的美元现金款项,取得终止执行合作合同的权利。
看来后贝塔斯曼的时代已经来临,但舆论在谁可以在贝塔斯曼下场后上场,似乎太急于撒豆成兵了。如点了新华书店,还点了当当网、卓越网等等。总之认为不会因贝塔斯曼的离去,我们就无处买书了。
此话有理,却稍显急躁,甚至可以说气度狭隘。因为这些被点的角色,目前只有中国图书发行的粉墨扮相,还远没有到可以披坚执锐、操作完整的文化产业结构到全球市场的地步。它们只是很简单地在一个业务上,在文化产业的一个细分市场——中国图书发行市场上,略略得了回手。其他的真是还早。
而贝塔斯曼却不只是在中国卖书,即使它的全球图书发行业务,就其自身规模而言,也只是很小的一环。它有六大集团,在全球范围内的经营涉及几乎所有文化产业,年销售额200亿欧元左右,是世界上最大最全的文化传媒巨头之一。
1835年以来,它的贝塔斯曼直接集团就面向全球客户和订户销售传媒和娱乐产品。它有欧洲最大的电视广播集团RTL集团,这是由23家电视台、17家广播电台、美国以外的最大独立电视销售商和大量节目内容制作等构成的;它有全球最大图书出版集团蓝登书屋:在全球有150多家出版社;还有欧洲最大、世界第二的杂志出版集团古纳亚尔,发行100多家报刊杂志并有专业网站;它有美国排名第一的单曲唱片发行公司——贝塔斯曼音乐集团(BMG)(在全球拥有200多家唱片子公司);它还有欧洲最大传媒服务供应商——欧唯特服务集团(拥有包括世界第二大CD生产商和欧洲第一大CD-ROM生产商、欧洲领先地位的印刷公司、呼叫中心、数据管理、客户关系管理公司等)。
在中国消费者的心目中,“贝塔斯曼”四个字,好像只意味着这次它关掉的门店,停下来的书友会。其实,这只是它旗下贝塔斯曼直接集团里的一项业务,由于种种原因,它的许多业务尚未进入中国。但即便如此,贝塔斯曼的很多文化产品在中国也耳熟能详,例如蓝登书屋的《韦氏英汉大词典》,还有著名的《西行漫记》第一版也是这家出版社出的。对其音乐集团BMG旗下的明星,中国乐迷也不陌生。
凡此种种,都可以说贝塔斯曼暂时下场,并不是它在文化产业全线失利,尤其不能说它在全球的优势尽失。
相反,文化产业却是我们在市场经济中最为薄弱的一环。我们在为国际贸易中如何平衡过多的顺差发愁时,在这个领域却只有更加发愁的逆差,而且经常是“双逆差”。我们常贱卖祖宗留下来好的文化元素,却因实在是喜爱又很贵地买了回来。远的就不说了,最近《功夫熊猫》就很典型,外国人甜蜜蜜地用了中国元素热卖到中国市场。
这种“双逆差”不改变,是不能谈国家软实力的。希望有一天,我们有能够在全球范围披坚执锐的文化产业公司,在把优秀的中华文化推向世界的同时,在文化产业上也做出顺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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