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寻真实的蒋介石》：探讨蒋介石的功与过

　　6月22日下午14时，杨天石新著《找寻真实的蒋介石》出版座谈会在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学术报告厅召开。本书作者杨天石，以及杨奎松、吴思、章百家、雷颐等国内民国史和近代史研究方面的多位专家学者，从蒋介石日记的专题研究出发，探讨蒋介石的功与过，蒋介石“不抗日”背后的根源，同时，还深入的探讨了民国史研究的成果、缺憾、发展及动向。学者们一致认同，本书是近年来国内民国史研究、蒋介石研究的一次新突破。

　　还原一个真实的蒋介石，还原历史的真实

　　对于本书的出版，作者杨天石很谦虚，认为还有不满意的地方；而对于这些年的近、现代史研究，他认为离高度的科学性和真实性还有很大的差距。

　　《找寻真实的蒋介石》一书最大的出发点，就是要还原一个真实的蒋介石，还原历史的真实。对于这一点，国防大学战略教研部教授徐焰说：“这本书确实从历史出发，为我们解读了很多历史悬案，尤其蒋介石抗战期间与日本秘密谈判，重庆谈判时期蒋介石的真实打算，这些东西过去确实都不太清楚。过去我们写东西，往往只知己、不知彼，很多东西都属于自己猜测，搞到第一手资料是很不容易的。”学者吴思说：“阅读本书，可以让我们心平气和地、带着同情和理解去看这段历史。只有把真相拿出来，我们才能够踏实地去看历史的真相，研究真实的历史。”

　　中共中央党校中共党史教研部主任郭德宏认为，“近现代史中有些结论、提法、概念应该根据历史的真实材料加以清理，对不符合历史的东西应该加以改变，使国民党史、近现代史，使历史越来越真实。”

　　新材料、新视角、新突破

　　几位学者对近三十年来的民国史研究进行了梳理。上一世纪的民国史研究，尤其是蒋介石研究，虽然也有成果，但多少都受到史料的局限。在诸多研究者中，杨天石以“新的姿态”出现，努力发掘新材料，采用新视角，形成了蒋介石研究的新突破（中央党史研究室副主任章百家）。从上世纪80年代以来，杨天石就长期研究蒋介石日记的“类抄本”和“仿抄本”，及“大溪档案”，多次赴美、英、日等国阅渎相关历史档案。2006年、2007年，作者又两赴美国斯坦福大学胡佛研究院，阅读陆续开放中的蒋介石日记手稿本。因此社科院近史所研究员王奇生说，杨先生是国际学术界最早看蒋介石日记的，看蒋介石日记时间最长，也是看的最全，同时利用蒋介石日记做研究做得最深、最有成就的学者。

　　社科院研究员严如平也说：“杨天石这部书，很多是专题研究，多了很多新的探求，破除了或者人云亦云的，或者以物传物的情况。比如有关证券交易、中山舰事件，软禁胡汉民等，很多过去都是简单的结论或者一种成见，杨天石把它具体化了，而且寻根溯源，做出很科学的评价。杨天石把对蒋介石的研究提高到了新的科学的水平。”

　　蒋介石日记的真实性和可靠度

　　座谈会上，几位学者针对蒋介石日记的真实性和可靠度问题，进行了颇有成效的探讨。蒋介石记日记，究竟是为了示人，还是只用于自己纪录？北大教授牛大勇提出疑问，如果蒋介石潜意识中考虑到日记会被别人看到，史料的制作者有这种心理，那么日记的真实性就会有一定折扣。社科院近史所研究员耿云志也认为，蒋介石用心写日记，千方百计要把日记保护起来，保存起来，应该会考虑到他的日记将来会被当成历史资料使用。严如平认为，蒋介石日记有相当大的可靠性，但也不能全信。但杨天石“很重视日记，同时很注意第一手资料，档案资料、文件、信函，以及对立面的观点。因此，他作出的结论比较科学，有根据。”

　　对于这个问题，章百家做出了非常客观地总结：“蒋介石的日记有自己的特点。第一，有些政治人物记日记，只记什么事，但不写具体的内容，更不写自己对这个事的看法，当时的想法。而蒋介石的日记比较大的特点是记了事，而且写了自己的具体想法，还有自己的判断。第二，不管蒋介石是不是想留给后人看，我觉得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蒋介石当时的想法。一个重要人物的日记，跟其他档案、材料和回忆是有很大差别的。日记是这个历史人物在这个历史过程中写下的东西，他作为一个重要人物，可能知道某件事情的开头，但并不能完全预测这个事情的结果，日记比回忆录可能更有价值。因为回忆录经常是已经知道结果以后倒过去，更会有意识地掩盖一些东西。日记可能更客观地反映历史人物在历史过程中的思考。”

　　蒋介石的功与过

　　关于蒋介石的功过评判，是研究蒋介石和民国史的一个不可回避的问题。耿云志认为，过去我们对蒋介石是全盘否定，而通过他的日记资料，可以使我们对蒋介石看得更真切、更全面。他说：“对蒋介石的研究，使得一些学者有了真正理论上的勇气，去面对一个真正的蒋介石。在这个过程里，杨天石先生起了很大、很好的作用。”

　　社科院近史所研究员陈铁健旗帜鲜明地赞同杨天石的结论：“我赞成杨先生的三句话，第一句话，蒋介石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第二句话，蒋介石是一个很复杂的人物，第三句话，蒋介石有功也有过，有大功也有大过的人物。这三句话很能概括对蒋介石的研究，包括国民党党史的研究。”

　　从个人情感角度出发，杨天石说自己其实并不喜欢蒋介石，之所以对蒋介石有兴趣，不是对蒋介石有什么特殊感情。他认为，在写出一部科学的中国近、现代史的征程中，我们已经有了很大的成绩，但还有很大的差距。蒋介石研究在其中占有相当重要的位置。“如果蒋介石研究不清楚，如果国民党史研究不清楚，民国史的研究，包括整个中国近代史的研究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杨天石语重心长的说。看来，蒋介石研究、民国史研究还任重道远。

　　作者简介：

　　杨天石，江苏人。1960年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现为中国社会科学院荣誉学部委员、研究生院教授、博士生导师、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员。兼任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清华大学教授、浙江大学客座教授、中国现代文化学会常务副会长、《世纪》杂志顾问、《炎黄春秋》特约编委，《同舟共进》编委。曾任日本京都大学客座教授，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斯坦福大学、哈佛大学费正清研究中心访问学者。

　　长期研究中国近代史和中国文化史。独著有《杨天石近代史文存》（五卷本）《杨天石文集》《蒋氏秘档与蒋介石真相》《海外访史录》《辛亥前后史事发微》《寻求历史的谜底》《黄遵宪》《朱熹》《朱熹及其哲学》《泰州学派》等；合著有《中华民国史》第一编及第二编第五卷、《南社》《南社史长编》等。现正主编多卷本《中国国民党史》。

　　附：座谈会与会学者和嘉宾

　　耿云志，胡适研究专家。社科院近史所研究员、学术委员会委员。

　　章百家，中美关系研究专家，中央党史研究室副主任、研究员。

　　徐焰，军事史专家，国防大学战略教研部教授，少将军衔，博士研究生导师。

　　牛大勇，北京大学历史系主任。中美关系研究专家。

　　杨奎松，社科院近史所研究员，北京大学教授。

　　郭德宏，中共中央党校中共党史教研部主任、教授、博士生导师。

　　韩刚，中央党校中共党史教研部教授。

　　刘志琴女士，社科院近史所研究员、学术委员会委员。

　　王奇生，社科院近史所研究员。研究方向为中华民国史。

　　雷颐，社科院近史所研究员。研究方向为中国近代思想史、文化史。

　　陈铁健，社科院近史所研究员。

　　严如平，社科院近史所研究员。

　　吴思，炎黄春秋杂志社副社长。

　　徐思彦女士，《历史研究》主编。

　　出席这次会议的还有：

　　山西人民出版社社长李广洁，总编石凌虚。

　　北京汉唐阳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尚红科。

　　主持人万圣书园总经理刘苏里。